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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7s后，周子摇还没有吐完的意思。

祁越：“”

周子摇吐得刚才被他忽略的腥臭味道，此刻都觉得上来了。

人类有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总想跟风，没人吐的时候还能忍受，没什么感觉，一旦有一个人开始呕吐，就像引起连锁反应一样，其他人也会控制不住跟着呕吐。

祁越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但

天王老子来了，他的人设也是不能当众呕吐的。

太掉格调。

不能呕吐的情况下，那么只能让呕吐的人从自己面前离开了。

为了自己的人设，祁越顶着‘主角团仇恨值上涨’的风险和压力，对吐个没完的周子摇出声。

“喂，我说——”

在祁越转身，阴森森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上的那一刻，周子摇虽然没有抬头，但已经察觉了。

但祁越一直盯着他，并未出声。

是在思考用什么样的办法让自己消失吗？

正在试图利用呕吐来逃避和祁越正面对上的周子摇，骤然听到祁越冷冰冰的声音，浑身一震。

生怕祁越下一秒说出无法接受的话，比如‘你看见了不该看的场景’‘不如直接灭口吧’之类的话。毕竟祁越在学院里的时候，一直都以绅士的形象对外社交，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可怖的这一面吧。

异能猎人学员们死在考核的时候，是很常见的事。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周子摇在祁越说出无法接受的‘裁决’之前，急切抬头为自己争取：“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不，今天的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慌乱抬头的周子摇，看见了祁越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巨石上，他的脚下与身后，是崩裂融化在雨水中的血肉。

而祁越本人，在雨中眼皮微微下垂，赤色的瞳孔在电闪雷鸣产生的光中，毫无温度睨视着扶树站立的自己。

眼尾的余光处，雨滴打在草地与叶片上时，周子摇看见了被迸溅飞起的细小肉块们。

祁越周身，血雾弥漫。

周子摇亲眼看到了什么叫‘杀红了眼’。

在学院的时候，祁越就能当着学员们的面对‘调查’他的阿塔斯出手，还是在有贝星的情况下，阿塔斯才能捡回一条命。此刻，这里没有贝星，也没有学院其他人，自己会死的吧

本打算开口让周子摇离开，但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被周子摇打断的祁越：“”

周子摇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到底误会了什么？不会是看见了自己隐藏在雨雾中用来操控道具们的透明丝线吧？还是发现了自己用来让异化物们呈现融化状态的针剂？

虽说祁越对自己的计划和设置拥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自信，但意外也是不容许忽略的。

就算对方是主角团成员之一，顶着仇恨值可能会再次增加的情况，他也要确保万无一失。

从周子摇说话时语气中包含的‘恐惧感’来看，此刻的周子摇是害怕自己的。祁越对现在的局势做出判断。

那么，就好办多了。

不清楚对方‘什么都没看到’指的具体是什么且‘畏惧’自己的情况之下，祁越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情绪，眸色微眯，保持沉默，且故意伪装出阴郁模样，死死盯着周子摇的眼睛。

他站着，周子摇弯腰扶树。在气势上，他占据了优势，情绪上亦是如此。

现在，就看他们俩谁先憋不住先‘暴底’了。

“”

祁越眼神变得更冷了，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周子摇艰难吞咽着喉咙，听见了自己心脏砰砰砰狂跳的声音。

无法看清楚周子摇的脸，祁越只能愈发认真盯着周子摇的身体。

在清楚的看见周子摇紧张吞咽喉咙的动作时，祁越适时用幽冷的语调出声，增加周子摇的心理压力：“真的？”

虽然他不知道‘真的’具体指什么。但显然，说出那些话的周子摇知道他‘真的’这两个字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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