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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满看着被布蒙上的笼子,百无聊赖地等着兰登回来。
作为罕见的“机械动物”,陆满一路上备受瞩目,每个见到他的人总要弯腰俯下身子,伸出手指隔着笼子尝试抚摸他的小脑袋,但都被陆满机敏地躲了过去。
本来婶婶说他骨骼未闭合,还有得长。现在被人摸多了头,变回来之后长不高了怎么办?
而兰登显然也为陆满的大受欢迎而略感困扰,从教学区门口到二楼办公室,短短几百米距离,愣是走了快半个小时。
眼见着已经快到约定的时间了,兰登只好往鸽笼盖上遮光布,独自去办公室做入职登记,将陆满暂时留在这间空无一人的屋子里。
陆满荡够了秋千,吃了两口豌豆,便将爪子勾在笼壁的栏杆上,伸出橙红色的喙,有一搭没一搭地戳弄关住笼子的铁栓。
“叮叮叮叮~”舒缓的音乐声缓缓响起,就好像是开启了什么按钮。
陆满竖起耳朵。尽管视线受阻隔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但他能听见原本安静的房间里,陆陆续续涌进来无数喧嚣声。
“好困,刚刚我都要听睡着了。”有个男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南希老师的声音总是很催眠,平平的一点起伏都没有……我刚闭眼前她在讲大灾变,一觉醒来她还在讲大灾变,实在是无聊。”
哈欠就好像会传染一样,他们一个个张大嘴,此起彼伏发出“哈啊——”的声音。
“为什么呀?”
众人都昏昏欲睡,唯独一道更为稚嫩清脆的声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觉得很有意思啊,病毒爆发,所有动物逐渐感染成怪物什么的,我还是第一次吱道呢。”
“喂,小家伙,刚从芽芽班升上来吧?”
“嗯!我叫巴尼,上周刚满10碎,这是我第一次上历死课,最喜欢次饭堂琳娜阿姨做的炸肉饼,还喜欢……”
陆满听出来,可能是这个叫巴尼的孩子还在换牙期,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他不禁会心一笑,其他稍年长些的大孩子也被逗笑了。
“嘿,米迪安,你听到没,这小家伙刚刚说话漏风了啦。”
“你当我聋啊。”那个叫米迪安的男孩,应该是他们这个小团体里的类似老大的角色。
“打住打住。”米迪安阻止了巴尼可能毫无止境的自我介绍。
“小巴尼,你刚升上小树班,你不知道……南希老师,她每年都会把这些内容重复一遍。我听了三年,耳朵都听起茧,就差倒背如流了。也就旧世纪史有点意思。”
“什么是旧世纪死?”巴尼困惑地问到。
“旧世纪史就是大灾变之前……额……”
随着话题的深入,陆满也被勾起了兴趣。
他自然知道大灾变是什么。他在围城的时候,大人们对于那场发生于30年前的灾难,也称之为“大灾变”。
但旧世纪什么的,陆满还真没这概念,毕竟他被青苗村的陆叔陆婶收养,已经是大灾变爆发十几年之后的事了。他自然没经历过大灾变发生之前的世界。
围城里也没有“旧世纪”一类的概念。
毕竟,有“新”,相对应才会有旧。
之前陆叔就总对他叹到,围城自从大灾变封城之后,就一直处于原地踏步甚至是倒退的水准。
放眼望去,除了零星几点被高耸围墙圈住的安全居所,其余被怪物肆虐的荒野森林和城市废墟,全都保持着三十年前的荒废模样。
这样一看,自然也不存在什么新旧之分。
而虹都给陆满的感觉,就很不一样。
街道上虽然没有动物的踪迹,但也没有怪物的。楼房外观虽略显残破,但至少保存完整。
来到半空中俯瞰周围这片区域,不只是人来人往,还有各种类型的车辆川流不息,熙熙攘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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