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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邈出洞之前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倒出三粒猩红丹丸——“焚血丹”。
“此丹服下,半刻钟内气血沸腾如烈火,可踏雪无痕、力举千斤。”他吞下一粒,白发无风自动,“但药效过后……经脉尽断。”
老道将剩余两丹塞给杨玥:“若到绝境,服之可搏一线生机。”
此时洞外,安禄山的胡骑已至百步之内,火把的光亮刺破晨雾。
孙药王拂尘一甩,如白鹤一般掠出洞口。胡骑只见一道残影闪过,最前排三匹战马突然哀鸣跪地——马腿关节处各插着一根银针!
“好你个妖道!”安禄山独目充血,“放箭!”
孙思邈长笑一声,拂尘扫落箭雨,袖中突然飞出数十只药蜂——那是他用终南山毒蜂与陨铁粉培育的异种,蛰人即溃烂。胡骑阵型大乱。
“快走!”老道的声音混在蜂鸣中传来,“向东三里,有贫道备好的马车!”
杨玥搀着李慕白跌入马车时,远处传来惊天爆炸——孙思邈引爆了洞口的硫磺硝石!
“道长他……”李慕白挣扎着要回去。
“别动!”
杨玥撕下裙摆为他包扎,泪水砸在他胸口的疤痕上,“你我现在回去,才是辜负他!”
马车颠簸中,李慕白突然抓住她的手。他指尖冰凉,声音却烫得灼人:“安禄山既知星髓之秘,定会穷追不舍。你我若在一处……”
杨玥猛地抬头。
她看见他眼中映着朝阳,也映着自己衣襟半敞下未愈的“泪”字烙印。两人忽然都明白了——只要他们靠近,陨铁就会共鸣发光,如同黑夜里的灯塔!
马车停在灞桥柳下。
李慕白取下发间玉簪,一折为二。带笛头的那半递给杨玥,断面锋利如刃:“以此为信。若他年……”
“没有他年。”
杨玥将半截玉簪抵在他喉间,泪如雨下却笑得决绝,“游侠李慕白今日已死于骊山,葬身火海——这话我会亲口告诉安禄山。”
她突然扯下“泪符”陨铁扔进灞水,蓝光入水刹那,李慕白胸口的“血”字疤痕骤然暗淡。
“现在起,你的血与我的泪……再无瓜葛。”
杨玥的指尖还残留着“泪符”陨铁的余温,而那块幽蓝的星铁已沉入灞水深处,水面泛起一圈诡异的金色涟漪,随即消散无踪。
李慕白胸口的“血”字烙印骤然黯淡,仿佛被抽走了生命般迅速干涸成一道普通疤痕。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陨铁离体的反噬,如剜心剔骨。
“你……”他抬头看向杨玥,却发现她的瞳孔竟短暂地变成了冰蓝色,随即恢复如常。
他不知道的是,泪符并未真正消失,而是融入了杨玥的心脉,竟成为了她日后能“一泪活人”能力的根源!
晨雾弥漫的灞桥上,两人沉默相对。
李慕白拾起地上折断的玉笛,将带笛头的那半强行塞进杨玥手中,断面锋利,划破了她的掌心。鲜血滴在笛头上,竟被玉石吸收,泛出一丝血色纹路。
“若他年你遇生死大难……”他声音沙哑,“摔碎此笛,我纵隔千里亦会感知。”
杨玥攥紧半截玉笛,突然冷笑:“既已恩断义绝,又何必惺惺作态?她转身登上马车,帘子摔下的瞬间补了一句:“我会告诉安禄山,你死了。”
马车向东疾驰而去,直奔长安。
李慕白站在原地,直到车影消失,才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有细小的金色光点——那是陨铁“血符”残留的力量,正随着他的恨意生根发芽。
正是这口血被一只路过的黑鸦啄食,后来此鸦竟然变异,被安禄山将其驯化,当做了传递密信的“血眼冥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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