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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长安城银装素裹。
安禄山入宫觐见时,殿前的积雪已没过脚踝。他身形魁梧,足有三百斤重,金线织就的胡服在雪光中熠熠生辉,腰间蹀躞带缀满红宝石,随着步伐叮咚作响。他跪在殿前,额头抵地,声音洪亮如钟:
"臣安禄山,叩见陛下,叩见贵妃娘娘!"
玄宗倚在龙椅上,懒懒抬手:"爱卿平身。"
杨玉环坐在帝王身侧,一袭素白狐裘裹身,发间只簪一支银步摇,垂落的珠串随她微微倾身的动作轻晃。她垂眸看向殿下的安禄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此人虽满脸谄媚,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藏着饿狼般的野心。
"臣久闻贵妃娘娘舞技冠绝天下,今日斗胆,愿献《胡旋舞》助兴!"安禄山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玄宗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杨玉环"爱妃以为如何?"
杨玉环唇角微扬,指尖轻轻拨弄着案上的琉璃盏:"胡旋舞乃西域奇技,臣妾也久闻其名,今日正好一观。"
琵琶声骤起,羯鼓咚咚如雷。
安禄山深吸一口气,忽然双臂一展,竟如陀螺般旋转起来!他那肥硕的身躯本该笨拙沉重,可此刻却轻盈得不可思议,金线胡服在急速旋转中化作一道刺目的光轮,腰间红宝石折射出妖异血光。
"好!"玄宗抚掌大笑。
杨玉环却微微蹙眉——安禄山的舞步看似杂乱,实则暗藏杀机。他的每一次旋转,脚尖都精准点在地砖的接缝处,仿佛在丈量大殿的尺寸;每一次甩袖,手臂的弧度都如刀锋划过,带着凌厉的杀气。
"这不是舞……"她心中暗惊,"这是战阵演练!"
突然,安禄山一个趔趄,腰间蹀躞带猛地崩开,一块青铜令牌"当啷"一声砸在地上。令牌上刻着狰狞的狼头,狼眼处镶嵌着两粒幽蓝的宝石,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杨玉环瞳孔骤缩——那蓝光,竟与她体内的陨铁如出一辙!
殿内瞬间寂静。
安禄山慌忙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臣失仪!请陛下恕罪!"
玄宗眯起眼,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这是何物?"
"回陛下,此乃范阳军中调兵符。"安禄山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臣近日整顿边军,时刻带在身上以示警惕。"
杨玉环指尖轻轻敲击琉璃盏,忽然轻笑一声:"安节度使忠心耿耿,连献舞都不忘军务,当真难得。"
她声音柔和,可眼底却一片冰冷。方才令牌坠地的瞬间,她心口的陨铁突然剧烈发烫——那令牌上的蓝宝石,分明是陨铁碎片!
安禄山退下后,乐声渐歇。
玄宗似乎心情极佳,亲自斟了杯葡萄酒递给杨玉环:"爱妃觉得这胡旋舞如何?"
杨玉环接过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旋转如风,步步惊心。"她抬眸,灰蓝的瞳孔映着烛火,"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太过刚猛,少了《霓裳》的缠绵。"她仰头饮尽杯中酒,一滴殷红的酒液顺着唇角滑落,像未干的血。
殿外,雪越下越大。安禄山离宫的背影渐渐被风雪吞没,唯有他腰间重新系好的蹀躞带,仍在暗处闪着微弱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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