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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谋杀?”魏理的脸上终于变色,结巴道:“你……你有什么证据?”
崔耕轻笑一声,道:“魏老兄,你慌了!如果你被诬陷地话,现在应该说,“崔二郎,你休得血口喷人”之类的话。现在你管本官要证据,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我……”
崔耕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行了,莫挣扎了。告诉你,本官人证物证俱在!”
又扭头道:“张家主,你说两句吧。”
“是。”
张子涛往前走了两步,来到魏理的近前,笑嘻嘻地道:“看什么看?没错,就是我出卖了你。怎么?你勾结新罗人,谋害大唐宰相,你还有理了不成?”
然后,他又转身对众人,道:“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大伙了。这场“谏相大会”,虽然名义上我张家主办,实际上却魏家的主意。这位魏老兄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勾结新罗人,趁着大会之机,刺死崔相,一了百了。我清河张氏世受国恩,岂能干那种事儿?早就对崔相坦白了。”
崔耕接话道:“赶巧了,本官也需要个机会,将官府的一些计划告诉大家,所以就将计就计,没阻止谏相大会。说实话,本官一直认为,魏理作为郑国公魏征的后人,应该只是一时糊涂而已。所以,给了他不少机会,希望他能悬崖勒马。没想到,他一直执迷不悟,事到如今,本官也只能收网了。要不然,我大唐官军和新罗交战之际,有这么一个人在后方搅浑水,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说着话,崔耕以衣袖遮眼,似乎要擦擦眼角的泪水。
魏理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但他做为魏征的后人,天然就在舆论上占优势。崔耕跟他争风吃醋,打他一顿当然没问题。但要是定谋杀罪,就没那么简单了。
是不是崔耕在栽赃陷害?
即便魏理有小过,崔耕就不能看在郑国公的面子上,遮掩过去?
崔耕对魏理如此不留情面,是不是有公报私仇之嫌?
……
这年头又不是法治社会,被舆论诛起心起来,崔耕绝对得失分不少。
所以,他务必得做得尽善尽美,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结果比崔耕想象中要好得多。
台下的张泳高呼道:“崔相何必为这种人伤心?他就是郑国公的不肖子孙,即便郑国公活着,想必也乐得大义灭亲!”
“确实如此啊!”崔从礼这时候比谁都热心,道:“刚才大家都看见了,这厮险些就要承认自己是郑国公的不肖子孙。当时是老夫一时瞎了眼,拉了他一把。现在我算明白过来了,他就是一个头顶上生疮,脚底下流脓的的恶人,早死早清静!”
崔耕听了这话深感莫名其妙,道:“什么不肖子孙?本官怎么听不明白呢?”
“是这么回事儿……”
张泳迈步登台,将在崔耕临来之前,彩棚内的那个赌约,说了一遍。崔从礼在一边连连帮腔,以做证明。
总共是二十多座彩棚,在一座彩棚内发生的事儿,其他彩棚可不知道。
待张泳讲完了,马上就有人道:“没想到魏理竟是如此鼠目寸光之徒,说他是魏国公的不肖子孙,真不冤啊!”
“鼠目寸光也就罢了,关键是品性还不好。”
“崔相方才又是提供安东都护垦殖公司的份子,又是要在魏州兴修水利,这厮但凡有点良心,就该悬崖勒马了。后来还不依不饶的,可见是个天生坏种!”
“对,没准他是郑国公的仇人转世,要破坏郑国公的一世清名!”
……
台下之人议论纷纷,局势完全是一边倒。
其实,仔细想起来,那个赌约,只是要魏理承认他是郑国公的不肖子孙,而不能说明,他就是魏征的不肖子孙了。
但是,拿了人家的手软,吃了人家的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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