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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许可斯在,他就觉得委屈。
温软的触感一触即分,许可斯瞳孔一缩,眸色变深,他低头看着陈戚佰,陈戚佰又埋头抵住了他的肩膀,一边哭一边颤着肩膀。
他抿着唇,手指摩挲着他的后颈,在他的脖子上缓慢的摁揉抚摸,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任由他在自己的怀里逐渐平复好情绪。
陈戚佰有时候或许并不是难过,他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但这一次,他是真的因为难过才会哭。
等陈戚佰稍微好了一点儿之后,他抬起了头,脸涨的通红,一方面是哭的,一方面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看向许可斯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避,莫名暧.昧的氛围开始在他们的四周缠.绕。
偏僻又安静的废弃体育馆成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
许可斯喉结微动,深深地看着他,多次涌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最后看他低头抹眼泪的样子,他还是心里一叹,摸着他的头问他,“为什么打架?”
陈戚佰浑身一僵,低着头不说话。
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想蒙混过去,不想说真话。
没有眼镜遮挡的双眼好像宝石那样发着剔透的光,又深沉冷锐的像幽深的湖泊。
“为什么打架,嗯?”
陈戚佰低头抠了抠衣服,小声说:“看他不顺眼。”
“看他不顺眼就去打架?”
陈戚佰抿着唇,垂头不说话。
许可斯揉了揉泛疼的眉心,看他脸上的淤青和开裂的嘴角,又不舍得用严厉的语气质问他。
他只好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脸上的伤,淡声说:“上次膝盖上的伤也是和人家起冲突了吧。”
陈戚佰措不及防抬起头,一眼就对上许可斯那张清俊好看的脸,缓和下来的桃花眼多情又深邃,让他一下愣了神,等许可斯直视着他的双眼,他才匆忙收回自己的心神,因为上次的说谎而有些紧张的“嗯”了一声。
许可斯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陈戚佰了,以他的性子每年总有那么几个“看他不顺眼”的人。
“我们就是互相打闹一下,他也吃了不少的亏。”
见陈戚佰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他收回目光,指腹轻轻的从他嘴角擦过,轻声说:“你放心,我不会去找他的。”
陈戚佰松了口气。
他可以和别人有各种冲突矛盾,但他不希望许可斯和人打架。
风光霁月的许可斯只要一直干干净净的斯文又矜贵就够了。
2
许可斯不再是什么十几岁冲动又莽撞的小少年,所以他没有去为陈戚佰出头。
只是他来到学校的时间更早了,陈戚佰训练的时候他就在旁边陪着他,弄的每次万城有点火气想发作,看一眼青松挺立的许可斯,那点火又憋了回去。
莫名奇妙的,他总有点忌惮许可斯。
而陈戚佰因为他的出现也老实了不少,至少不再对人那么没有礼貌了,甚至走的时候还会乖乖弯腰说一声,“教练再见。”
弄的教练第一次被他打招呼的时候还吓了一跳,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以前哪次不是鼻孔朝天,到点了就走,别说打招呼了,连个眼神都狂的要命。
现在却会乖乖的低头看人了,只是眼神还学不会下垂。
第一天陈戚佰和万城同时出现的时候,两人脸上同样贴着一个草莓创可贴,陈戚佰贴在颧骨上,万城贴在鼻梁上。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带着火光,可暼一眼树下戴着眼镜轻轻微笑的许可斯,两人又同时老实下来。
看得卷毛叹为观止,觉得许可斯是不是天生是刺头的克星。
不过看一眼两人那副脸上都贴上粉色草莓的样子,卷毛还是没忍住笑,然后齐齐挨了两个人的眼刀。
下训的时候万城独自一个人在旁边休息,一瓶水递了过来,他抬起头,是许可斯微笑的脸。
“辛苦了。”
万城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然后接过了他手里的水,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个全校第一还挺会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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