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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宫如意不置可否,她扫了眼少年挂在脖子上晃荡的监听器,就算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也懒得戳穿他,摆摆手,“去餐厅。”
——反正她有空就能亲自去听听这两人到底私底下吵了什么事情了。楼夏彦那只狐狸八成也不会实话实说,事实胜于雄辩,录音高于转述。
可当天晚上宫如意挤出时间来检查昨天景川的录音时,却愣是没找到一点痕迹,就连两人吵架那段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似的,听不大清楚两人究竟说了什么。
这就更蹊跷了。宫如意深夜一个电话直接拨给了楼夏彦。
“不就说了两句景庆平的事情么……”楼夏彦不以为然地说,“他不是生下来就没见过父母?那怎么知道景庆平夫妇是好人?万一他们十恶不赦,他也要为从未谋面的父母复仇?”
他说着说着,似乎是扯到了伤口,轻轻地嘶了一声。
宫如意轻轻摩挲着键帽,心想这说法倒是和景川的勉强能合得上,“录音里怎么没有这段?”
“没有?”楼夏彦并不惊讶,“我身上带着防监听的东西呢,看来是挺凑效的,大小姐要拿一对去试试吗?”
“你自己留着用吧。”宫如意果断拒绝并且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了一旁,想了一会儿眯着眼睛冷笑了起来。
楼夏彦才来几天,就和景川私底下达成秘密交易了?两个人串通好要瞒着她区区一次打架的原因?
有意思。
要是景川想挖她的墙角,宫如意甚至还有点欢迎地想看看他能挖得走谁,能挖成功算他有本事。
*
景川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屏息等到半夜三更宫如意书房和卧室的灯都熄灭了之后,才轻手轻脚地把脖子上的项链给摘了下来。
他的手掌心仍然包着纱布和绷带,那下面是昨天晚上威胁楼夏彦时受的伤,但解答了自己一条疑惑的景川一点也不觉得疼痛,兴奋感燃爆了他的每一处神经末梢。
如果说宫如意给他亲手戴上了监听器是一种压制和优势,可如今已经从楼夏彦口中得知了这一切的他反而就将这优势扭转成自己的了。
当然不会用来对宫如意不利,但他能……在很多意料不到的地方用到这玩意儿。
楼夏彦如果不想死,就应该已经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从监听的录音当中抹去,这样就算宫如意怀疑也暂时查不到原委,只要谁也不松口,宫如意很长时间都不会知道那个秘密。
景川收紧掌心把监听器握了起来,又缓缓地松开手,没把它直接捏坏或者扔掉——那只会引起宫如意的怀疑。
看了半晌之后,景川将项链重新戴到脖子上,陷入了睡眠之中。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就算宫如意对景川再怎么不假辞色,也总是能频繁见到少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身影,有时候他甚至会抢山伯端水送茶的工作来干。
宫如意观察两天就任由景川去了,在宫家内宅这点小折腾还不足以给她带来麻烦,她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操心。
于是在宫如意的无视和山伯的放纵之下,景川很快就凭借自己过人的观察能力总结出了宫如意听监控的规律。
在她工作时是肯定不会的,但一旦工作结束了,她又没有别的事情要思考,就会抽空听一会儿他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没有决定性的根据,景川总结的时间规律比较粗糙,不过也已经够他存档以备不时之需了。
他总会有想要让宫如意听到的内容……或者绝对不想让她听到的内容。
*
景川是手上被瓷瓶碎片割了好几道口子,而楼夏彦则是问宫如意告假在家办公了好几天之后才再次出现,脖子上围着块围巾,进室内了也没摘掉。
这天正好是周末,宫如意的几个熟人都在,谭铮见了没忍住嘲笑楼夏彦,“这里都是成年人,脖子上被人咬了一口也没必要藏起来吧?”
楼夏彦浑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脖子,“别废话,你个直男干嘛老盯着我的脖子看?”
坐在沙发另一头的容一冰——俗称“六爷”——扫了眼楼夏彦的脖子,从鼻子里哼了声,“玩得激烈到直接跑我这儿来要求包扎的我也还真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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