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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石酒还没醒,那高度白酒后劲实在太大,他现在都还处于一种迷蒙的状态,抱着猫坐在沙发上,一脸茫然。
陆景文从房间里面找来一个干净的收纳箱,又找了张毛绒绒的小毯子铺在箱底和周围。
小猫咪咪呜呜地在林北石叫唤,林北石揉揉它的脑袋,又去挠它的下巴。
陆景文把箱子放在客厅电视柜前面,又走到林北石前面,弯下腰道:“来,给我吧。”
因为醉酒,林北石的反射弧变长了,他反应了一会儿,缓慢又小心地把怀里的那团西装递给陆景文。
陆景文把猫接过来,放到箱子里面。小猫刚落到毛绒绒的毯子上面,后头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陆景文心头一跳,扭头看向林北石。
后者四仰八叉地倒在地板上,揉着撞红的脑门竭力想爬起来,脚下却打滑,怎么也起不了身。
陆景文哭笑不得,连忙过去把人捞起来。
“还好吗,疼不疼?”
林北石勉强支起了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干笑两声后小声解释:“没、没事。”
“我……想起、起来去、洗澡,”他伸手比划着,酒劲还没退下来的脸红扑扑的,说话几个字几个字地蹦,“头晕,没站稳,摔了。”
陆景文看着他脑门那的一道红痕,又心疼又好笑,扶着他往浴室走。
“你先进去洗,”陆景文说,“我给你拿衣服,等出来再上药。”
林北石听话地点了点头。
浴室门合上,林北石先是捧了把凉水洗脸,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是效果不佳,他神智是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但整个人还是晕,脚步虚浮,头涨得要裂开。
在这个情况下,全身上下的行头不太好脱。林北石哆嗦着手费劲地把外套的扣子解开,把裤子脱了。
外套内的西装马甲也很快被脱下来,他抬手偏头,去解自己的袖箍。但那金属扣压得死紧,咬合力十分出色,林北石又因为醉酒头昏眼花浑身无力,硬抠了两下愣是没抠出来,还不慎拉扯到了调节带,给自己弹了个龇牙咧嘴。
敲门声这时候响起来,陆景文的声音在毛玻璃的阻隔下有些模糊不清:“我给你拿了衣服。”
陆景文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那玻璃门开了,林北石伸出了一条手臂,迅速把睡衣从陆景文手里捞走了。
陆景文看着那只手臂眉毛一挑,衬衫还没脱。
怎么那么久,还没脱完衣服。
他想起下午林北石戴袖箍时那无从下手还要查教程的窘迫样,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玻璃门。
“北石,要帮忙吗?”
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停了一会儿,然后林北石沙哑的声音传出来:“不,不用!”
陆景文在原地站了两分钟,开口道:“那我出去了,有事叫我。”
在这两分钟里面,林北石和袖箍又做了艰苦卓绝的斗争,事实证明,迷迷糊糊没力气的醉酒者有时确实难以自理。
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
陆景文只走了两步,就听见后头传来开门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慢慢转过了身。
林北石双手扒拉着门边,只露出个乱蓬蓬的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因为酒精泛红,正在四处乱瞟。
陆景文的目光对上林北石的脸,心霎时漏跳了半拍。
林北石结结巴巴的话传到耳边:“我……打、打不开金属扣、压得太紧了……”
此刻林北石觉得很丢脸,白天让陆景文亲自帮着戴,晚上还要陆景文亲自帮着脱,自己好似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这点小事都需要人帮忙。
话音落下,陆景文却没动弹,也没说话。
林北石迷茫地看向陆景文的方向,只见后者神色不明,一丝不苟地绷直了背站着,整个人像一条拉紧了的钢丝。
四周安静了两分钟,就在林北石以为陆景文不愿意的时候,陆景文的嘴动了动。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没事,我帮你。”
卫生间里面的吊顶灯洒着暖黄的灯光,陆景文环顾四周,在巨大的半身镜里面看见了自己僵直的背。
他看向林北石,声音恢复了平静与温和:“我过去,还是你过来?”
林北石干巴巴地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推开门晕晕乎乎,摇摇晃晃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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