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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澈摇头一笑,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同时也为刚刚那二人感到悲哀,凡人的力量和寿命终有限,但他们为了追求力量,为了追求永生,选择将自身炼制成了强大的尸傀,然而却又得到了什么?
也许,这便是仙魔最本质的区别吧,倘若是他,最后即便成不了仙,也宁可选择做一世逍遥散仙,观尽人世繁华浮沉。
片刻后,待慕容仙儿渐渐止住了抽泣,寒澈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二人往深殿中走了去。
苏小媚见他们回来,问道:“如何?那人可是已经退去?”
寒澈点了点头,将方才一切说与她听了,苏小媚沉思片刻,垂首自语道:“炼尸宗?似乎以前听说过,但记不大清了。”
沉默片刻,寒澈道:“我要走了,你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吧。”
苏小媚一下子抬起头来,眼神里闪烁不定,脸上又变得凄苦起来,寒澈知晓她在想什么,道:“萧宁前辈他……也许他还在这世上,但或许只是受了某种禁制,否则他一定回来找你了。”
寒澈不善于安慰之辞,但想就算萧宁不在了,他也不愿看着红颜苦苦守候在清冷宫殿吧?一千年啊,一千年是什么概念?难道只是一朝一夕,一春一秋那么容易吗?
苏小媚小心翼翼道:“你是说……宁哥他还活着吗?”
寒澈点了点头,道:“萧宁前辈修为已是登峰造极,无人杀得了他,而想必他自己也能窥得天机,冲破生死桎梏。”
他此番安慰着苏小媚的言辞,又何尝不是每每深夜,月落屋梁,一遍遍反复安慰自己师父还活着的话呢?
苏小媚将头低下去,沉默许久,终是轻轻动了动嘴唇:“好,我跟你走,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帮我找到宁哥。”
不仅她想找到萧宁,寒澈又何曾不想找到萧宁弄清千年前的一切?师父最终去哪了?有没有再次与他遇见?
“好,我答应你。”
“恩,我相信你,你跟他很像,答应了他人的事,即便豁出性命,也一定会完成。”苏小媚说罢,幻作一道白芒,进入了石柱旁一块寒玉佩里。
“这是宁哥当年赠给我的千年寒玉,你将它戴上。”
寒澈轻轻走了过去,当年萧宁便是答应了师父之托,所以即便拼了性命也要完成么?而自己答应了苏小媚,倘若萧宁真是受了禁制,将来即便自己是拼了性命,也一定要将他救出!
他俯身拾起地上的寒玉佩,立时感到一股冰凉之意走遍全身,玉佩端头系着一条红绳,千年来不腐不坏,想必也是神奇之物吧。
当下他将寒玉佩挂着胸前,贴近皮肤时只觉胸膛清清凉凉的,甚是舒畅,其实这次他要带苏小媚离开,也含了那么一点私心。
毕竟母亲是苏家之人,又被苏家关了起来,苏家势力那么大,凭他一人如何救得出母亲?而苏小媚乃是千年前的人物,算得上他们老祖宗一个级别的了,到时候苏小媚一句话,谁敢不听?
到得殿外结界口,寒玉佩中传出一丝灵力,阵法立即打开了,寒澈快步走出,深深吸了一口山里的空气,短短数日,却像是再世为人一般,不知是因死里逃生,还是千年前的一切有了些许线索,他忍不住放声大吼了起来。
吼声回荡在幽谷内,经久不息,寒玉佩中忽然传出一丝神念:“你不要乱吼乱叫,这里好奇怪,我记得当年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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