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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锦雯有一瞬间的慌乱。因为她害怕自己靠得太近,会被醒来的凌耀所责难。
但很快她发现,凌耀并没有睁眼的意思。
她也知道自己和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差距,所以对方不可能就因为自己没有触发感灵阵纹,就不知道自己站在附近。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愈发确定凌耀并没有醒过来的打算。
这让她忍不住浮想联翩——会不会是……他默许了自己的靠近呢?
抱着这样的心理,刀锦雯不由得挪开脚步,一点点向凌耀靠近,再靠近,甚至伸出手去……
而等到娄传阳他们发现刀锦雯这边的动静时,已经来不及了——
“啊!”
就在刀锦雯伸出手,想要扶正凌耀头上歪掉的方巾时,凌耀忽然猛地一睁眼。
原本放在他膝上的承影剑仿佛活物一般跳入他的手中。
不见剑影闪过,承影剑的剑尖便已经抵在了的刀锦雯的脖子上,在她光洁的皮肤上拉出一道细小的红纹。
娄传阳只来得及喊出一个“你”字,便看见凌耀手握承影剑,面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如果是别人,娄传阳看到这个表情,或许会以为这是他对美人展笑,是欲擒故纵的把式。
可眼前的这位是“尧麟”……没有缘由地,娄传阳就觉得对方其实是在对他“笑”,而且这个“笑”的内容是
——“你们安岐的人胆子那么大,是不是都活腻了?”
娄传阳打了个寒颤。
而在一旁调息的凌霖晗也向这边投来了目光,并且微微蹙眉。
显然,他本就不太喜欢刀锦雯这个人。眼下刀锦雯又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鲁莽之举,更是让他感到不满。
毕竟正常人都知道,正在冥想的修炼者是不能随便打扰的。否则轻则打断思路灵感,重则走火入魔。更何况凌耀本就是在疗伤,这个时候只会更加敏感于外人的靠近。
也就是凌耀脾气还算好,而且看在自己现在正和安岐部落合作的份上,才没有痛下杀手。否则,如果她所靠近的这位不是凌耀的话,估计她的人头早就落地了。
然而,更让凌霖晗等人感到惊异的是,这刀锦雯不仅不觉得羞愧后怕,反而被这一剑激起了脾气,指着凌耀的鼻子就大声道: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靠近了些,你怎么就把剑架到我脖子上!你这是想杀了我吗?!”
本来还想打个圆场、和个稀泥的娄传阳听了这番言论,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刀锦雯仗着自己不错的样貌和尚可的实力,有人愿意惯着她,向来是这幅娇蛮无礼的性子。
而前段时间,蛇王尊像的反应又坐实了她“祭司候选人”的地位,更是让她变得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这种女人,有的时候倒显出几分真性情的可爱来;可更多的时候,却是坏人大事的麻烦精。
偏偏她现在,又是安岐部落唯一的一位“祭司候选人”,实在是娄传阳这样的决策者感到头疼。
但毕竟在寨子里,娇纵一些倒也惹不出多大的祸事,平日里他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她胡闹着,心想着对方到了外头,总会有所收敛。
可不曾想,刀锦雯哪里有收敛的迹象,这分明是更加发散了啊!
凌耀闻言,倒也没有当即翻脸,但也不曾将剑挪开。只是一挑眉头,反问道:
“只是靠近了些?我倒是想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罢,他微微一动手腕,承影剑便是上翘了一个小角度,悬停在刀锦雯的下颚上。
刀锦雯被吓得扬起头来,结结巴巴地应道: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就是,就是看你的头巾歪了,想,想替你扶一下啊!这是好意!你简直是不识好人心!”
竟依旧是嘴硬着。
别说凌耀了,就连听了这话的娄传阳都快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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