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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邵玄刚才那番动作,并非一定要去帮一把,邵玄知道甘切未必希望外人插手,不过,他刚才的那番动作,也相当于一个提醒,告诉甘切,再不转变一下态度,就真嗝屁了。
甘切也在三人合击之下一退再退,面上虽看不出什么,心中的无奈与恼怒却已经混合在一起。他也知道现在这三个人的目的是要杀自己,在从盗十一那里得知消息之后也曾想过该如何面对曾经的族人,但真正面对这三人,还是会迟疑,毕竟,这是旱部落人。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他们这几个旱部落人了,其他的旱部落族人,早就在时间的流逝中消失。
甘切一个失神,胸膛处便传来一连串骨骼断裂声,整个人腾空飞起,而在下一个瞬间,另一人已经无声来到他身后,双拳轰出,甘切脚掌还未与地面接触,便又一次被打得飞出去。
真正的围击,压着打。
甘切有种很奇特的感觉,仿佛灵魂脱离了身体,这一瞬间,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安静地看着身体不断受到伤害,另外三个人毫不收敛的杀气随着每一击倾泻而出。融合过火种的十一个旱部落人的身体,本就强过其他人,他们带来的杀伤力可想而知。
其实,甘切觉得自己应该是放弃继续生存了。部落已经不在了,这世上除了他,再无旱部落人,那他一个还留在这世上有什么意思?
但在心底,似乎还有另一个想法,正因为这种潜在的意识,他不厌其烦地寻找一个个融合过火种的外部落人,还有海那边过来的早就不再以部落形式生存的人。因为心底的另一个想法,他想从那些人口中得到一个答案,一个说服自己的答案。
这一刻,最接近死亡的时候,甘切突然觉得,在这些曾经的族人带给自己的死亡威胁之下,自己好像看清了心底的那个想法。
甘切仿佛看到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十一个带着光彩的身影凌空出现,似乎在说着什么。他知道,那是当年巫将他们十个人挑出来想要解决火种问题的时候,将他们叫过去进行最后的谈话。那时候,他们已经做好了为部落、为火种祭上生命的准备,可后来呢?
黑暗的虚空,他们身影的光彩渐渐消失,最先是那个有些佝偻的仿佛重伤在身的身影,随后,是其他人,一个,两个……接连化为虚无,直至最后只剩下一个身影。
那是甘切自己。
旱部落消失了吗?
不,还在!
只要自己还活着,旱部落就永远存在!哪怕,整个部落只有他一人!
一个人的部落,也证明“旱”是仍旧存在于这世上的,并未被时间抛弃!
噗噗噗!
三个人,六只手,一只带着锋利指甲的手,从前方洞穿甘切肩胛,一只拳头没入胸腔,一只手从甘切背后伸入,几乎是擦着甘切的脊椎骨过去,下一刻也几乎要穿透。还有两只手,被甘切抓住。
最后一只手,本来的目标是甘切的头,可最后却在离甘切面部半掌之距时,停下了。
甘切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干瘪的黑褐色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甘切却能记得清楚,他们曾经长什么样,可惜……
“你们,已经,死了。”甘切缓缓说道,“都死了。”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将心底的一颗巨石抛下。
“可我,不能死!”
当最后一个字说完,甘切眼中最后的一丝淡淡的哀伤,也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像是出鞘的刀锋,闪动着寒光,赤红色的眼珠透着血腥的异芒。
见到那边突然僵持下来的情形,苏勒和刍盱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
“怎么回事?!”苏勒愕然。怎么不打了?继续啊,就差最后一下!
刍盱感觉眼皮抽搐般猛跳,一股寒意蹿上后背。不好的预感。
不对劲,很不对劲!
“取其首级,回来!”刍盱焦急朝那边喊道。
可是,那三个傀儡,却像是被定住一般,并未因刍盱这话有任何反应。
邵玄也被那边的情形吓了一跳,刚才那一幕,像是甘切直接要被分尸一样,可现在这样,却又往诡异的方向发展。
并非那三个被做成傀儡的旱部落人突然有了意识,而是那三个人体内支撑他们活动的力量,发生了变化。
在特殊的视野中,邵玄能看到,那三个人体内的力量,正在朝甘切身上涌过去!
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发生变化,邵玄清楚感受到,原本身上流出的些许湿润的汗液,正在快速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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