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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圣殿（第2页）

"玄月。"少女收起琉璃瓶，腕间银镯突然发出嗡鸣。她蹙眉望向圣殿深处："它们要醒了，跟我来。"

......

石室内的青铜灯树自动燃起幽蓝火焰，照亮墙壁上斑驳的壁画。玄月将药杵在玉臼中碾得清脆作响，紫色药雾蒸腾中，林凡注意到她发间别着的骨簪——那是用某种兽类獠牙雕成，刻满蝌蚪状的秘文。

"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活着走进星枢殿的人。"玄月将药膏抹在绷带上，异色瞳孔忽然闪过一丝金芒："你身上有九龙星脉的气息。"

林凡按住突然发烫的胸口，那里自出生便有的星形胎记正在发烫。玄月指尖凝出光刃划破他衣襟，当看到那个泛着微光的印记时，整个人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果然......"她猛地抓住林凡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听着，明日拂晓前必须离开圣殿，否则......"

整座石室突然剧烈震动，壁画中的上古凶兽竟渗出汩汩鲜血。玄月脸色骤变，腰间银铃无风自响。她反手将林凡推进密室暗格，林凡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她飞扬的衣袂化作燃烧的星焰，与从壁画中爬出的三头巨蟒轰然相撞。

"记住！去禁渊找青鸾镜！"暗格闭合前的刹那，玄月染血的声音穿透石壁。林凡握着不知何时被塞入掌心的骨钥，听见外面传来天崩地裂的嘶吼声。

玄月指尖的星火照亮甬道石壁，林凡嗅到她发间若有若无的冷香，像是雪地里绽放的优昙花。两人贴得很近，他不得不侧身避开从头顶垂下的蛛网状晶簇。

"这些是噬魂晶。"玄月突然转身，林凡猝不及防撞上她后背。少女的骨簪尖端划过他喉结，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当心，沾了活人血气会......"

话音未落，整条甬道突然泛起妖异的红光。林凡看见玄月颈后浮现出暗金色纹路，她猛地将他按在石壁上，异色瞳孔近在咫尺："别动。"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林凡浑身僵硬。玄月指尖蘸取他喉间的血珠，在两人之间的虚空画出血符。当符文完成的刹那，噬魂晶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啸，无数冤魂虚影从晶簇中挣扎而出。

"抓紧我。"玄月突然环住林凡的腰，纵身跃入突然出现的虚空漩涡。失重感席卷而来的瞬间，林凡听见她低笑："你的心跳声，吵到我的银铃了。"

星渊秘境里，月光凝成实质的银沙在地面流淌。玄月赤足踏过星砂，腕间银铃随着步伐轻响。她突然停在一株通体晶莹的月见草前，指尖抚过花瓣时，衣领微微滑落，露出锁骨处蜿蜒的蛇形刺青。

"知道吗？"她背对着林凡，声音突然变得缱绻，"守护者与破境者结契，可获得双倍灵力。"

林凡正要开口，忽见玄月转身时纱衣如烟消散，化作星光织就的鲛绡。她足踝银链上坠着的铃铛滚烫起来，林凡感觉丹田处星形胎记突然开始灼烧。

"别碰那些铃铛！"林凡突然暴喝，青锋剑自动出鞘斩断银链。本该坠地的铃铛却悬浮空中，显露出里面游动的血色蛊虫。

玄月低笑起来，破碎的鲛绡重新凝聚成纱衣："真可惜，差一点就能看到星脉沸腾的模样了。"她指尖逗弄着蛊虫，眼底金芒大盛："不过你方才若是真的心动，此刻早已成为蛊傀。"

林凡剑尖微颤："为什么试探我？"

"因为三百年来所有觊觎圣殿之人......"玄月忽然逼近，在他剑身上吹了口气，霜花立刻爬满剑刃，"都死在我手上。"

星砂突然剧烈翻涌，十二座青铜古碑破土而出。玄月脸色骤变，反手将林凡推出碑阵："快走！这是问心阵！"

然而林凡却反握住她的手腕，星形胎记与玄月腕间刺青碰触的瞬间，古碑上的铭文骤然亮起。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汹涌而至——三百年前的红衣少女被锁链穿透琵琶骨，祭司们将染血的骨刀刺进她异色双瞳……

“原来你才是被禁锢于此的……”林凡的话语尚未说完，玄月忽地亲吻他的嘴唇。在这个弥漫着血腥气息的吻中，林凡感受到封印破裂的苦涩。

随着青铜碑轰然崩塌，玄月眼尾的朱砂痣渗出鲜血。她轻抚着林凡心口灼热的星形印记，轻声笑道：“如今，你也被烙上了共犯的印记。”

黑暗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巨响，整座圣殿开始倾斜。玄月将骨簪刺入林凡掌心，凝视着鲜血染红簪头的兽瞳：“记住，下次我的蛊虫钻入你心脏时，切勿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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