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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两位大祭司竟然主动找死去月城，能进得去城内算她输。

既然这样，她倒是可以先不着急，先去射日城看看。——

马车吱呀吱呀地往前走，五人井水不犯河水。

双方大概都明白，彼此在到达月城之前不会动手，氛围也稍微放开了一点。

西祭司凑到南祭司身边，他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身上的控制减轻了？”

南祭司若有所思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身为大祭司，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神明的容器，因此神明对他们身体的控制，甚至比他们自己还要深。

有时候他们都分不清，做出决定的究竟是自己的意志还是神明的意志？

可是进入这梦境之后，他们猛然发现似乎自己的意志非常明确地占了上风。

他微微点头，感觉连思路都清明了几分，过往种种不可思议的想法和行为，让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恐怖。

西祭司有了点猜测，“我猜这或许是神明对我们的庇护。”

他指的不是西神，而是华夏神明。

两人一瞬间沉默下来。

他们自己都认为自己是西神的走狗，是满身脏污的刽子手。

可是华夏神明的庇护为什么会照到他们的身上？

说不清内心是复杂，是羡慕，还是其他感受。

甚至脑海中念头一闪而过，为什么他们信仰的神明不是华夏神灵？偏偏是那些西神？

马车在月光下缓缓前行，又再次安静下来。——

射日城。

苏蕴没让任何人发现她的踪迹，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相聚的时候，更不是打扰他们的时候。

她走过城门，那高大巍峨的城门依旧如故。

她又登上了城墙，看着整个射日城在银辉下安详地沉睡，而远处山脉边，天光似乎要破晓。

接着是熟悉的训练场，此刻场地空无一人，却仿佛还回荡着往日的喊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忽然，曾经的刺头换成教官模样出现，开始认真地检查场地。

最后，苏蕴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带她来到了后羿的门前。

清晨的微光已经开始在天边泛起。

这个时间，应该是他早起处理公务的时候。

果然，“吱——”

门被推开，后羿和他的副官从中走出。

只是后羿的身影似乎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某个方向。

副官看着后羿奇怪的举动，也下意识望过去但什么也没有看到，他不解地问，“怎么了？是发现什么了吗？”

副官心里纳闷，难道还有邪魔出没？

不应该呀，自从那次天灾之后，周围早就被整顿得焕然一新，已经很少再能看见邪魔的影子了。

后羿继续看了两眼，随后对副官摇了摇头。

他眼中浮现出笑意，“没什么，走吧。”

当然不是邪魔。

是故人。

只是这故人似乎还不想暴露，那便如故人所愿。

随着后羿和副官离开，苏蕴这才浮现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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