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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的话……”俞秋默了默,“你有想去的大学吗?”
江淮许不再走了,他看着走在前面的俞秋,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投射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俞秋停了下来,转身看他。
江淮许笑了笑,摇头,他说:“现在还没有。”
进门的时候唐柔在追剧,江小秋趴在她的腿上打呼。江声平去国外出差了,不知道要多久才回来。
她听见玄关处有动静,分了个神问:“回来了?”
“嗯。”
俞秋和江淮许同时应声。
唐柔惊讶道:“你俩难得一起回来。”
江淮许面不改色地撒谎,“今天考完试后,齐醒和林嘉昀约着一块儿出去玩了。”
“我说怎么那么晚回来。”唐柔点头,也没再细问。
等换好鞋上了楼,两人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一对视就想笑,楼下有唐柔在,俞秋忍住了。
江淮许说:“我房间里有药箱,去我房间吧。”
俞秋沉默了几秒,“好的。”
江淮许的房间俞秋不用想象也知道是什么样子的,比起俞秋偏好的黑白冷色调,江淮许喜欢柔和一点的,和他这个人一样,用他的话来讲就是要温馨一点,最起码看起来像是人住的地方,而不是看起来冷冰冰的,丝毫没有人情味。
没有人情味的俞秋抬了下眼镜,跟着江淮许进了房间。
“你先坐。”江淮许说完这话后就转身去拿药箱了。
俞秋开始打量他房里的摆设,不知道怎么说,他总觉得江淮许的房间和上辈子他和江淮许在园区那边的卧室很像,莫名有种熟悉感。
可是江淮许和他不一样,上辈子的事江淮许并不清楚,也许是他个人的偏好,毕竟上辈子那儿也是江淮许自己布置的。
没等俞秋想个所以然出来,江淮许过来了。
他微微弯身,撩开俞秋额前的头发,伤口不大,但有点深。在外面时天太暗了江淮许看得并不是很清晰,现在在昏黄的柔光下变得一览无余,他抿了抿唇,也没说话。
蘸了碘酒的棉签带着些许凉意,伤口周围冰冰凉凉的,江淮许的动作算不上轻柔,反正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期间还碰到俞秋的伤口。
“嘶。”俞秋躲了躲。
江淮许抬起空闲的那只手,大拇指按住俞秋的下颌,其他手指随意搭在俞秋一侧的脸上,他的手指指节分明,还能看见白皙的手腕下的青筋,强制性地扳过俞秋的脸,没让他躲开。
“现在知道疼了?”江淮许皱着眉撩开他的头发。
因为脸被江淮许的手禁锢着,俞秋只能仰头看他,避无可避,先是喉结,然后是下颌,鼻梁,最后是眼睛。
俞秋莫名有点口干舌燥,江淮许的手指存在感变得格外强烈起来,他身上那种很像初冬的味道也变得浓烈,也许是俞秋自己出问题了,也有可能和现在这个被昏黄的光填满的房间有关,俞秋脑海里浮现了一些并不是很健康的画面。
他眨了下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后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江淮许身上转移。
于是俞秋开始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出神,也没思考为什么一个伤口能处理那么长的时间。
这个姿势有点难堪,俞秋只能在心里祈祷着这场酷刑能快点结束。
“还没好吗?”俞秋问。
江淮许看了眼他,摇头,“伤口很深……”
说了那么一句他也不说了,这理由未免太过蹩脚,左右就是涂抹个碘酒的事儿,要不了几分钟就能完成的一项工作。
可俞秋信了,他呆呆地回应,“哦。”
江淮许笑了笑,他总算松开禁锢住俞秋下颌的手。
俞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江淮许又捏了下他的耳尖,“想到什么了?脸怎么那么红?”
俞秋:“……”
他不自在地坐直了身子,偏头道:“你房间里有点热。”
其实房间里开了空调的,维持在二十六度,谈不上冷也谈不上热,江淮许也没戳破他,点头,“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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