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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药,莘翊沾床没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阮苏站在床边,替她掖了掖被子,才轻手轻脚的掩上门出去了。
回到公司,阮苏面无表情地听林硕讲完,拿起钢笔行云流水地在文件签上自己的名字,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林总监,以后这些事,你让助理来就行了。”
林硕神情有些哽,脸色微青,又很快恢复正常,神色自若地开口:“阮总,这周四B市的考察阮董让你和我一起去。”
食指骤然收紧,阮苏捏着钢笔,眸色渐深:“林总监,这些事你可以和我助理说,我的行程都是她在安排。”
林硕不以为意地笑笑,面容温文尔雅,语气善解人意:“我还有点事,阮总你先忙。”
“呵。”阮苏冷笑,将桌面上的日历往后翻了一页,然后用红色记号笔在十五号那天上画了一个醒目的圈。
下个月十五号,是黎沫和南廷烨结婚的日子。
林硕。
阮苏烦躁地摁了摁眉心,果然是个麻烦。
临近下班,阮苏收到了阮镇贺发来的消息:【晚上回家吃饭。】
一如既往的命令语气。
重重呼出口浊气,阮苏将快看完的文件推到一旁,起身泡了杯咖啡。
不出所料的话,那张请柬应该已经送到老爷子手里了。
现如今老爷子差不多快被她架空了,能威胁到她的就只有他手里攥着的股份,以及同样野心勃勃的林硕。
在加了一个多小时的班后,阮苏关了电脑,驱车回了老宅。
见大小姐终于回来,程叔忙笑着招呼厨房上菜。
阮镇贺坐在主位上,眼角余光觑了眼阮苏,抬了抬下颌,语气淡漠:“坐。”
薄唇微抿,阮苏拉开椅子在他下方坐下。
阮镇贺双手交叠置于桌面上,不容置喙道:“叫二小姐下来吃饭。”
程叔微笑应道:“好的,老爷。”
阮家的餐桌礼仪很严,用餐期间基本上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过分。
温惜寒人小,胃口也小,细嚼慢咽地吃完后,她轻轻搁下筷子,看了眼还在吃饭的阮苏和阮镇贺,奶生奶气地开口:“我吃好了,姐姐和阮叔叔慢慢吃。”
阮镇贺豪不吝啬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小寒吃好了就先上楼吧,叔叔还有话要和姐姐说。”
温惜寒乖巧地点点头,又和程叔说了声,才顶着张面无表情地小脸往楼上走去。
桌上唯一一个认真吃饭的人走了,阮苏和阮镇贺纷纷放下筷子,气氛在陡然间变得争锋相对起来。
阮镇贺抬手让人将桌面上的菜全部撤了下去,兀自倒了杯茶,幽幽开口:“南家和黎家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阮苏点头,不卑不亢地回道:“是。”
抿了口茶,阮镇贺意味不明地盯着她看了半晌:“你最近太急功近利了。”
阮苏默不作声。
杯里的茶被喝完,阮镇贺又添了一杯,自顾自地说:“你和那位莘小姐关系很好?”
阮苏依旧没有说话。
阮镇贺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可惜了,天妒红颜,她也没多少日子了。”
呼吸猛地一重,阮苏慢慢攥紧了手心。
阮镇贺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丝复杂,继而变得苦口婆心起来:“小苏,阮氏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只希望它的发展越来越好。”
“豪门中的腌臜事,你也清楚,甚至早就不足为奇了。你是阮氏唯一的继承人,想要收好阮氏,这个中利益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闻言,阮苏的脸色霎时白了几分。
阮镇贺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不会追究她和莘翊的事情,毕竟莘翊时日无多,再有就是这种事情在豪门中屡见不鲜,没几个是清白的。
此上便是他所做出来的最大让步,但阮苏必须结婚,收好阮氏集团,并生出最合适的继承人,是她必须完成的责任。
见铺垫得差不多了,阮镇贺缓缓道出了最终的目的:“林硕人不错,你多和他接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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