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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花抬起头,盯着坐在第一排的那个声音,过了会儿才若有所思地开口问:“那他们做不到。你说过五条悟是重生的?”
真人:“嗯?我是说过,但这和五条悟又有——”
脑花打断了他:“反转术式。”
“……”
“上辈子的五条悟就对初崎千鹤展现过远远超出常人的兴趣,既然这次他已经提前和初崎千鹤接触过了——五条悟会不会参与了他的研究?”脑花偏过头,额头上被浓厚刘海掩着的缝合线若隐若现,“五条悟坐着的那个位置,地位可不低。”
真人:“你的意思是……”
“说不定那就是反转术式的真相……但谁在乎呢?”脑花随口答道,目光直直地烙在了初崎千鹤身上,“大脑和异能力,二者缺一不可,看来不能占据他的身体了……”
脑花叹了口气,问真人:“你说,他能和你和平共处吗?”
真人:“……?”
咒灵的脸一瞬间变得无比狰狞,然而脑花却摆了摆手,满脸写着“指望是指望不上你了”,伸出手轻轻敲着桌面:“尽管这是个奇迹,可不能让他证明……否则他就永远不会过来我们这边了。”
真人脸色更难看了。
不是吧?不会吧?脑花怎么从上辈子招揽到这辈子啊?怎么会这么持之以恒啊?就不能毁掉吗?
然而更难以置信的还在后面,紧接着脑花转过头,对他道:“现在该你出场了。”
真人:“…………”
敢情你想招揽他,还让我来?
被所有人关注的初崎千鹤却仍然平稳地坐在座位上,任所有的质疑入耳,面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不会有任何波动。他甚至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只是伸手扶了扶眼镜。
分明所有人此时此刻都在望着他,可那些人又大多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因此甚至没人发现镜片的颜色转瞬见从褐色转成了红褐色,就像是有谁的血融进去了,这一切悄无声息。
而初崎千鹤抬起了镜片后的眼睛,红褐色的镜片将他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染上了一点妖冶。
在哪里?他想。
在五条悟的血液里耗费的时间没有白费,研究成果并不只有中川手上的那一样,还有初崎千鹤现在戴着的眼镜,也不枉他昨天熬了个通宵。尽管时间紧促,这副眼镜只能算是个临时的一次性产品,毕竟得消耗五条悟的血,但在眼下已经足够。
初崎千鹤没有咒力——所以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他是根本没法看见咒灵的。这副眼镜虽然没法帮他直接让他变成咒术师,但能让他感知到咒灵。
——五条悟的血真好用,如果多来点样本就好了。
初崎千鹤的眼底掠过一点惋惜。
礼堂的角落,真人打量了一圈四周,选定了目标。然后他在台上的中川回过神,正试图压下各种议论维持秩序时,不动声色地溜到了两个专家的身后,眼见着双手就要搭上那两个专家的肩膀!
电光火石之间,五条悟猛地抬起头,瞬间向这边投来目光,但真人敢肆无忌惮地出现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眼皮子底下是有原因的,脑花活了这么久,手上绝对不止狱门疆一样宝贝。一直屏蔽“六眼”的感知肯定是做不到的,只能最大程度地降低存在感。偏偏真人之前刚来过东大,礼堂就在被拆了的办公楼和植物园路上,这里有他的咒力残秽再正常不过。
夏油杰抿了抿唇,抬手就要释放自己的咒灵——可已经来不及了。
但就在这时,砰的一声!
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碎了,滚落了一地,这声太响,方才还嘈杂的礼堂瞬间安静了。
哈佛教授指着他的手,着急地问:“急救箱呢?”
只见初崎千鹤冷白的手指攥着一个摔得只剩个底座的玻璃杯,数不清的玻璃渣子刺进了他的掌心,殷红的鲜血汩汩地流,很快就浸透了白衬衫的袖口。
刹那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五条悟和夏油杰。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目光却缓缓地向后挪,看见了被忽然出现的几颗玻璃钉牢牢钉在地上的真人。
那几颗裹着特殊力量的玻璃钉实在太小,就算落在地上也最多只有一点反光,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这里钉着一个咒灵。
真人已经完全被激怒了,就连脑花也眯起了眼睛,但初崎千鹤却谁也没看,接过校长一路小跑拎过来的医药箱,开始挑手上的玻璃碎片。
他边处理伤口,边抬头瞥了中川一眼,淡淡道: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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